门开了。
手电光柱迫不及待地射入门内。里面似乎是一个相对独立的小舱室,或者说……是一个被精心改造过的密室。密室不大,约莫十平米见方,但里面的景象,却让三人都屏住了呼吸。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密室中央的一个石台。石台通体由一种黝黑的、非金非玉的石头雕琢而成,表面光滑,隐隐有金属光泽,在手电光和门扉幽蓝光芒的映照下,反射出冷冽的光。石台保存得相当完好,几乎没有任何被海水侵蚀的痕迹,显然材质非凡。
而石台之上,静静地摆放着一物。
那是一个约莫一尺见方的玉匣。玉匣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深邃的、如同最纯净海水般的蓝色,质地晶莹剔透,绝非寻常玉石。玉匣表面,雕刻着繁复无比、精美绝伦的图案:翻腾的海浪、翱翔的海鸟、祭祀的人群,以及……一条在浪涛中若隐若现、头生独角、腹生利爪、姿态威严中又带着一丝狰狞的蛟龙!雕刻技法高超,栩栩如生,尤其是那条蛟龙的眼睛,似乎是用某种特殊的黑色宝石镶嵌而成,在手电光下,反射着幽幽的光芒,仿佛有生命一般,正冷冷地注视着闯入者。
玉匣本身,就散发着一种柔和而纯净的蓝色光晕,与门扉和鳞片上那种幽蓝的阴冷光芒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浩瀚而慈悲的气息。仿佛它就是这无尽黑暗、阴冷和怨念中,唯一的净土和光源。
“海神的眼泪?” 林清月下意识地低语,被那玉匣纯净美丽的光华所吸引,胸前的“守心玉”似乎也与之产生了共鸣,散发出的温热中带上了一丝清凉。
然而,白尘的目光,却并未完全被那蓝色玉匣吸引。他的视线,死死地定格在石台之前,玉匣下方的地面上。
那里,并非空无一物。
一具完整的、身披古朴铠甲的骨骸,以一种跪拜的姿势,匍匐在石台前。骨骸的骨骼呈现出一种异常的漆黑之色,仿佛被墨汁浸染了千万年,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骨骸的双手前伸,似乎生前正竭力想要触碰石台,或者玉匣,但最终未能如愿,凝固在了这个姿势。在骨骼的胸骨位置,插着一柄锈迹斑斑、但形制奇古的青铜短剑,短剑透背而出,显然是他致命的原因。更令人心悸的是,这具漆黑骨骸的头颅,微微抬起,空洞的眼眶,正“望”着密室入口的方向,仿佛在临死前,仍在不甘地注视着什么。
而在漆黑骨骸的旁边,稍远一些的位置,还散落着另外几具骸骨。这些骸骨零散不全,颜色灰白,是正常的海水腐蚀状态,姿态各异,有的蜷缩,有的伸手,似乎是在挣扎或想要逃离。从骨骸的数量和分布看,当时在这密室中,除了那具跪拜的漆黑骨骸,至少还有四五个人。
整个密室,除了中央的石台和玉匣,四周的舱壁似乎也经过特殊处理,覆盖着某种防腐蚀的材料,上面隐约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壁画和扭曲的文字,但大多已被时间和海水侵蚀得难以辨认。只有正对入口的那面舱壁上,似乎用某种特殊颜料书写着几个巨大的、扭曲的古字,历经岁月,竟然依旧清晰可见,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凶煞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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