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没花多久时间,穿越者就反应了过来,还能如何?必然是这位大都督北伐一败涂地了,沦为史书中东晋无数次“王师败绩”之一了呗。
你还别说,已经快要沦为乞丐的穿越者不去关心下一顿的釜找谁借,反而想这种家国天下之大事竟然是有用的——道理再简单不过,既然褚大都督北伐必败,那自己得赶紧离开彭城,最好学着那部分渡泗水的人,继续往南逃啊!
逃到建康,隔着一千六百年去淮西人的精神首都落个户,这样淝水之战前岂不是都能安泰?
且说,淝水之战还有多少年?
这么一想,再跑去一看,所谓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隔着老远刘阿乘就注意到,还真有正在尝试渡过泗水继续走的队伍,而且明显更有纪律性,甚至还有鸡犬牛羊、箱笼车辆,乃至于挂着应该是大晋官军发下来的简单旗帜,而留在南岸的流民就显得杂乱不堪了,几乎人人都把心思放在下一顿饭上。
不行,得立即走!
想明白这些,刘阿乘毫不犹豫,背上自己那不知道还剩几升的陈粟,就往泗水岸边而去。
且说,彭城这里是汴、泗交口,城池在三岔口西南侧,逃难百姓多集中在西北侧,少数从青州过来的则在东侧。想要南下,渡汴水去彭城城下是不可行的,因为大都督就在城里,汴水上明显戒严,严禁往来,所以最好的道路是直接越过泗水抵达对岸,然后顺着泗水一路南下。
实际上,泗水上为了通达部队的确是有大量浮桥的,但对于一个只有几升小米的穿越者来说,却不可能靠着自己渡过去。
原因很简单,之前那支队伍已经过去了,此刻桥头有兵,穿越者不敢赌这些兵是什么子弟兵,他必须得等到另一个较为严整的流民队伍混过去。
机会很快就来了,当日下午时分,又一支庞大却依旧比较严整的流民队伍出现了,青壮在前后,中间是妇孺,还有车辆箱笼、鸡犬驮兽,连粮食都未领,直接踏上浮桥,刘阿乘不敢怠慢,便立即绕到队伍后半段,低头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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