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小本家是问任公为啥南下,不是问你们。”刘阿公当场驳斥了此人。
插嘴的男子点了下头,不敢再吭声,其余人也在火堆旁说起了别的事情,周遭他处,更有鼾声隐隐传来。
看得出来,这种古早封建时代下,加上乱世的不确定性,同姓算是一种天然纽带,当然,很少有人会在这种问题上撒谎应该也是原因之一。
而隔了数息,躺在那里迷迷糊糊胡思乱想的刘阿乘忽然一惊,差点翻身坐起——流民是白籍,白籍不用服徭役纳税,自由开垦?天下竟有这般好的事情?!
可怜自己上辈子就是淮西人,厮混了半生都不能在江浙沪安家,如今回到封建时代,还是被称为最黑暗时代的乱世,非但直接落户,还能免税优待,哪有这等好事?
可,可若是真的,那……那又怎么说?
且说,穿越过来以后,刘阿乘一直保持着某种表面上的乐观,之所以如此,并不只是他天生豁达,既来之则安之,还有这厮心里衡量清楚的缘故,自己固然沦落到一无所有的地步,可也同时占了一个大便宜——也就是这具年轻的身体。
才十四五岁的身体,容貌不算俊俏,但也称得上是浓眉大眼,形象周正,疤痕、茧子都有,但这一个月看下来也没什么大毛病,堪称肢体健全。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年龄是事业的仓位,以如此年龄和身体,总是能让人保留无限畅想的。最起码对比着之前那具被老板榨干了的亚健康状态身体,委实让人产生了一种确切的重生感和附带的庆幸感。
而现在,又晓得到了江南还不用服徭役,不用纳税,自然可以做更深一步的想象。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都到了东晋十六国了,东晋最有名的是什么?除了士族、北伐、五胡乱华之外,还有坞堡啊!所以,中流击水、绕指柔的北伐咱不想,一觞一咏、极视听之娱的士族门阀不指望,难道还不能打起精神,奋斗个坞堡主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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