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本地百姓如何抵制这些流民什么的,实际上本地百姓也走的差不多了,而是驻扎在此地的军官按照彭城那边给的公文发放新一轮补给时,发给队伍的粮食变成了刘阿乘一开始领的那种。
所谓八升变七升,七升掺砂石,连抵扣口袋的说法都无了,就是给你硬减。
第2章织屩之徒
这般差异,队伍中的人自然愤恨,继而引来了刘虎子带着人跨马执弓于军营前喧嚷。
但也没什么结果,本地军官根本不做理会,只将营门一关,隔着栅栏冷眼旁观,然后刘阿乘第一次见到那位任公出现,已经五六十岁的样子,须发花白,却是带着两个大些的儿子直接将自家幼子撵了回去,然后又让大儿子上去行礼交涉,再三恳求之下方才重新放粮。
这事吧,在穿越者看来属于稀松平常。
你从官兵的角度来说,此地已经距离彭城已经一百余里,天高大都督远的,难道指望这些大晋朝的官兵个个爱民如子?这可是中国历史上公认最黑暗之一的时期,愿意给你七升粮已经是大都督余威加王师风范了好不好?
而从流民方来讲,这么多人抛家弃业走到这里,地里庄稼都提前割了,是能走回去还是敢在周围到处都是大晋北伐官兵的情况下带着一群妇孺攻打营寨、城镇?若不能,那就忍着呗。
所以,事情注定会如此。
不过,让少年没想到的是,这件事情对队伍的士气打击极大,或者说,真正让刘阿乘没想到的是,那位任公虽然晓得制止幼子,请求重新放粮,却居然没有及时安抚这上千户跟随他一路成行的淮上流民,任由队伍中牢骚横行,以至于这一日拖拖拉拉之下,既耽误了补充燃料,又耽误了继续行路。
这还不算,临近傍晚,伙头好不容易收完粮食,一场小雨又下来,荒野之中大家甚至不能吃上一顿热饭,情况愈发糟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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