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你意思了。”刘吉利猛地一拍大腿,仰天一叹。“我懂阿乘你的意思了!我比你早来两三年,道理都懂,却居然被一个郡吏的身份一叶障目……杜明师根本没有高看这卢悚的意思,他只是把卢悚当成了一个看门犬!
“让他做户曹掾,本意是要替他保护和遮蔽这个坞堡,而不是为了他前途。咱们再多想一想,若是卢悚家中在北方道门地位确实高,那可能还有杜明师忌惮他,用郡吏身份与坞堡庶务拴住他的意思。”
话到这里,刘吉利再三摇头:“卢悚竟真是在妒忌咱们!他知道,咱们虽然过得苦,却是在走正经的士族路子!而且是咱们自家跳出庇护,宁可穷困潦倒也要走自家的路子,他就更加羞耻!今日他对我们,根本就是恼羞成怒!”
刘阿乘低着头,分辨着木柴,心中则长呼了一口气出来。
这口气,一半的确是为卢悚所感慨,他不是在刻意误导刘吉利,而是事情大概率真就是如分析这般;另一半,则是为刘吉利勉强放下沮丧心态而稍微放松下来……人家卢悚是恼羞成怒不错,但眼下他们二刘自家的处境也到了一定份上,刘吉利是他唯一的合作伙伴,也是江左这边知情人,没有他协助,自己这个项目可进行不下去。
所以,事情还得绕回来,得赶紧想法子把柴薪高价卖出去。
明日就得去建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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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祖流离江左,逢隆冬,官府不济,宗族丁壮皆走,独浪与之留营,亲负薪以赡孤寡。然二人力薄,常有不济,太祖亦时馁,多赖浪年长善抚之。
——《新齐书》.列传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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