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谢安还觉得可能是自己出错了,但他马上察觉,不止是自己是这个感觉,落在后面的几人都已经察觉到不对劲,在那里相顾验证呢。
“这是谁在哭?”反应过来后,可能是酒意尚在,谢安石还是有些发懵,一时间没有想透怎么回事,只能提着玉柄麈尾认真询问周边官吏。
“应该是军属吧?”琅琊内史袁质有些不太确定的指向东面。“据我所知,那边是北府军中军家眷所居之地,哭声是从那边来的吧?正好今日回军,之前代陂一败,不是说损伤了不少人吗?家眷哭泣也属寻常吧?”
谢安愣了一下,忽然一个激灵,酒醒了大半,立即便要登楼,结果一脚下去,木屐的屐齿恰好卡在阶梯边缘,硬生生止住了步伐。
其人冷静下来,晓得已经来不及,乃是缓缓提步,走上楼来,转过楼梯,正见到荀羡立于当面,双目炯炯看来。
二人对视一眼,各自无声,也都没有再动弹。
这个时候,被搀扶着的褚裒已经开口:“这是什么声音,不是江风吧?”
“回大都督。”荀羡没有开口,说话的是另一名一起上来征北将军府的高级属吏,后者认真一礼,微微皱眉,根本看不出是装模作样还是诚心告知。“确实不是江风,应该是哭声。”
“哪来的哭声?”褚裒明显一惊,甚至有些惊恐之色。
“回大都督。”那属吏深呼吸了一口气,依旧诚恳,而且直截了当。“应该是代陂一战的战殁者家眷在哭……今日不是撤军最后一日吗?那些家眷到底晓得自家父兄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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