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深灰色的中式对襟上衣,身形清瘦,背脊却挺得笔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满头银丝在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脸上皱纹深刻,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此刻正平静地注视着门内狼狈不堪的林默。
老人手中空无一物,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却散发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气度,仿佛刚才那枚神奇的铜钱与他无关,又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林默认出了他。陈启明,市档案馆的名誉馆长,民俗学界的泰斗,他在整理资料时远远见过几次的老人。
竟然是他?
“陈……陈教授?”林默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劫后余生的惊疑不定。
陈启明微微颔首,目光越过林默的肩膀,扫了一眼卫生间内那悬浮的铜钱和布满裂痕却已恢复平静的镜子,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快得让林默以为是错觉。
“还能动的话,就出来吧。”陈启明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那里面的东西,暂时安分了,但此地不宜久留。”
林默深吸一口气,强撑着几乎脱力的身体,迈步跨出了卫生间门槛。在脚步落在外间客厅地板上的瞬间,他有一种从深海浮出水面的错觉,周身那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骤然减轻了大半。
他回头再看那卫生间,只见那枚悬浮的铜钱停止了旋转,青光明灭不定地闪烁了几下,最终彻底收敛,铜钱本身也仿佛失去了所有灵性,“啪嗒”一声轻响,掉落在洗手池边缘,一动不动了。镜中的倒影依旧模糊呆滞,镜面上的裂痕依旧存在,但那种活着的、蠢蠢欲动的感觉已经消失。
危机,似乎真的暂时解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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