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脚的墙边,一个污秽不堪的蹲坑敞着口,边缘满是污渍,弥漫出令人作呕的腥臊恶臭。
这股气味混杂着牢房里挥之不去的陈腐气息,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沉甸甸的味道。
像是多年无人打扫、积聚了无数灰尘与叹息的破旧旅店,再混合了殡仪馆里那种冰冷的消毒药水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绝望气息,沉甸甸地压在人的胸口。
监狱里的死囚皆被单独关押,与其他犯人彻底隔绝,仿佛他们携带的不是罪孽,而是某种致命的瘟疫。
能住进这特殊区域的都是“短客”,判决书一下,时日无多,最快的几天内便会被押赴刑场,执行枪决。
即便侥幸拖延,也鲜少有人能活过秋后,这里的空气永远提前弥漫着终结的味道。
林灿艰难地拖动着重达十余斤的镣铐,冰冷粗糙的铁环摩擦着皮肉,金属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在狭小逼仄的空间内格外清晰。
每一次挪动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和巨大的噪音。
他咬着牙,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到床边,沉重的身躯几乎是跌坐下去,发出了一声闷响。
他脸上神情在经过剧烈的内心翻涌后,已归于一种近乎诡异的、死水般的平静。
只有他眼底最深处,还跳跃着一丝不肯熄灭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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