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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一声悠长凄厉的汽笛与金属摩擦的刺耳巨响,火车终于在凌晨四点缓缓滑入珑海火车站。
这个时间点的夜班车不多,站台上灯光昏黄黯淡,人影稀疏。
前几天他是带着林灿来这里,而此刻,他却孤身一人。
上一次,是腾家想要林灿的命,而此刻,腾家却想要他的命。
就像老天爷又掷了一次色子,双方的命运和角色在这一刻彻底反转。
凌晨的寒气无孔不入,穿透单薄的衣衫,直往骨头缝里钻。
郭传明紧紧抱着那只装着他全部“家当”的小皮箱,如同抱着最后一根浮木。
最重要的证件、金条和大部分现钞,他都缝在贴身的暗袋里,外面罩着厚实的大衣。
他混在下车旅客中,极力缩着脖子,压低帽檐,只想尽快离开这仍与元安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站台,找个最不起眼的角落把自己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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