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近五十,身材保持得宜,唯有小腹处些许的弧度显露出养尊处优。
国字脸,肤色是久不见日光的苍白。
梳得一丝不苟的背头下,两道浓黑且修剪齐整的眉毛,此刻正紧锁着山雨欲来的阴郁。
他身着质料极佳的深灰色竖条纹丝绸长衫,指间夹着半支雪茄,另一只手的指节,正无意识地、一下下叩击着光滑如镜的紫檀木桌面,在寂静中敲打出令人心慌的节奏。
腾子青则僵立在书桌前,往日里的风流倜傥荡然无存,如同一尊被抽去骨血的雕像。
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涣散,脸色惨白,细密的冷汗不断从额角渗出。
他不敢与父亲对视,目光死死钉在地毯那繁复诡谲的花纹上,仿佛那是能将他吞噬的漩涡。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书房内蔓延,几乎凝成实质。
终于,腾敬贤叩击桌面的手指蓦然停下。
他仍未抬头,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针,直刺腾子青的骨髓: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