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敬贤喉咙里滚动着未出口的怒斥,却被骤然炸响的电话铃声悍然切断。
“叮铃铃——叮铃铃——”
铃声尖锐执着,穿透凝滞的空气。
腾敬贤刀锋般的目光在儿子涕泪交加的脸上剐过,终是深吸一口几乎灼伤肺腑的气,转身抓起了听筒。
“说。”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绷到极致的弓弦。
听筒里传来秘书刻意压低、却难掩急促的声音:
“先生,州长办公室刚发来紧急电报。原定下周视察元安的行程……取消了。理由是州长临时有紧要公务。”
腾敬贤握着听筒的手指猛然收紧,骨节在灯光下泛起青白色。
“具体原因?”他问,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
“电文语焉不详,只说后续再议。是否需要属下设法探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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