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嘉文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在审阅稿件。
他今日未着正装,仅穿一件半旧的浅灰色羊毛开衫,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夕阳的余晖柔和了他平日略显严肃的轮廓,更添几分学者般的温雅。
见是林灿,他放下手中的钢笔,取下眼镜,脸上露出惯常的温和笑意。
“林灿?这个时间回来,是有事?”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舒缓。
“坐吧。你今日那篇《美苑守望录》我看了,措辞得体,立意稳妥。方才周院长还致电,称赞我们《万象报》的记者见识不凡,懂得顾全大局。”
此刻,报道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林灿没有依言坐下,也没有回应报道的事情,而是先将那个厚重的牛皮纸档案袋,如同呈递一份沉重的诉状般,放在了张嘉文面前光滑的红木桌面上。
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坛主,”林灿的声音保持着冷静,但其下潜藏的急流却难以完全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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