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仔细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老板下了死命令!”
手电光再次扫过,这次停留的时间更长。沈冰甚至能感觉到光线穿透浑浊的河水和垃圾的缝隙,在她头顶上方晃动。她紧紧咬着那根芦苇杆,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苦和溺水的恐惧。河水灌进耳朵,带来嗡鸣。小腿和手臂被垃圾中的尖锐物划破的伤口浸泡在污水中,传来刺痛的灼烧感。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就在沈冰感觉自己肺部快要炸开、几乎要忍不住浮出水面换气时,远处河岸上,突然传来一阵模糊的、嘈杂的声响,似乎是另一组追踪者在别的方向发现了什么动静,或者是与“地狱口”里被惊动的其他流浪汉发生了冲突。
正在浅滩中搜索的两个追踪者动作一顿,侧耳倾听。
“那边!”高大追踪者的声音从缝隙口方向传来,带着命令的语气,“A组有发现!可能目标是调虎离山!你们两个,立刻过去支援!快!”
水中的追踪者低声咒骂了一句,似乎有些不甘,但还是迅速转身,哗啦啦地涉水向岸边走去,和同伴一起,朝着嘈杂声传来的方向快速奔去。
手电光远去,脚步声和嘈杂声也渐渐消失。河岸边,只剩下风吹过水面和垃圾堆的呜咽,以及远处隐约的、不明所以的喧闹。
沈冰又在水下坚持了十几秒,直到确认周围再无声响,才猛地从污水中抬起头,大口大口地、贪婪地呼吸着腥臭的空气,剧烈的咳嗽让她几乎把肺都咳出来。冰冷的河水混合着冷汗,让她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没死。暂时。
但她不敢立刻上岸。追踪者可能只是暂时被引开,随时可能返回。她强忍着刺骨的寒冷和全身的疼痛,用手扒住那团漂浮的垃圾,借助它的浮力,悄无声息地、缓慢地向河的下游方向,更深沉的黑暗处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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