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卫国和他的助手又来过两次,询问了一些关于录音背景、苏晴早年情况、以及她在边境逃亡过程中具体细节的问题。沈冰尽可能详细、客观地陈述,不添加个人情绪,只陈述事实。她能感觉到,秦卫国的问题非常有针对性,显然调查正在朝着她希望的方向,快速而深入地推进。
这天下午,她正靠在床头,望着窗外院子里开始泛黄的银杏树叶发呆,病房门再次被敲响。进来的是秦卫国的那个女助手,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十分普通的牛皮纸文件袋。
“韩女士,” 女助手走到床边,将文件袋递给她,表情有些微妙,“这是刚刚收到的,指定要交到你本人手中的……私人信件。寄件人没有署名,但邮戳和笔迹……经过技术部门初步辨认,可能来自林世昌方面。秦检让我转交给你,并提醒你,这可能是对方的一种试探,或者……其他什么手段。你看一下,我们需要知道内容。”
林世昌方面?私人信件?沈冰的心猛地一沉。这个时候,林世昌已经被采取强制措施,他(或他的人)怎么还能寄信给她?是之前的安排?还是某种垂死挣扎?
她接过文件袋。袋子很轻。她撕开封口,从里面抽出的,不是信纸,而是一张对折的、印刷精美的……支票。
支票是跨国银行的本票,金额栏填写着令人咋舌的数字——伍仟万圆整。币种是美元。收款人姓名处,用清晰而熟悉的、带着一种刻意修饰过的优雅笔迹,写着“韩晓”。支票下方,付款人签章处,是一个她同样熟悉的、龙飞凤舞的签名——林世昌。
而在支票的空白处,还有一行用同样笔迹写下的小字:
“晓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这点钱,算是叔叔给你的‘分手费’和‘压惊费’。拿着它,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重新开始,好好生活。永远,不要再回来了。也不要再见任何与过去有关的人。这是为你好。听话。 —— 世昌叔”
“分手费”?“压惊费”?伍仟万美元?让她拿着钱,远走高飞,永远消失,永远闭嘴?
沈冰捏着那张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支票,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一股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怒火,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烧得她浑身血液都要沸腾!但紧接着,这股怒火又被一种更加冰冷的、近乎荒谬的嘲讽感所取代。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