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比如,她会“偶然”在B打扫到一半时,从卧室出来倒水,很自然地对B说一句“辛苦你了”,或者问一句“今天天气好像更凉了,你们值班也挺辛苦的吧?” 语气温和,不带任何打探的意味,就像一个普通的、稍有教养的住户对服务人员的随口寒暄。B起初只是含糊地应一声,后来有一次,在苏晴提到“晚上风声有点大”时,B下意识地接了一句“是啊,这地方靠山,晚上风就是大,我们值班的还得多穿点。” 虽然立刻打住,但已经让苏晴捕捉到了一点信息——B确实是需要夜间户外值班的。
这些微小的、看似无意的互动,在日复一日的重复中,慢慢积累。苏晴始终保持着一种无害的、略带忧郁的、配合度高的“被监护者”形象。她从不打听任何敏感信息,从不试图与监视人员建立私人关系,只是保持着最基本的、礼貌的互动。这种姿态,或许能稍微降低对方的戒心,也为将来可能需要的、更进一步的“接触”,埋下极其微弱的伏笔。
同时,她开始利用每天送来的报刊——虽然内容被筛选,但毕竟是外部世界的信息窗口。她不再仅仅,而是开始用一种近乎“解码”的方式去审视。她会留意报刊的日期、版次、印刷质量是否有细微差异(可能预示着不同渠道或不同时间送来的),会留意那些被允许出现的广告、启事、甚至天气预报中,是否藏有某种规律或异常。她甚至开始记忆某些版面固定的广告内容和位置,看它们是否会突然变化,或者出现某些看似无关、但组合起来可能带有暗示的“错误”。
这是一种极其枯燥、耗时且成功率渺茫的“调查”,如同在沙漠中寻找一粒特定的沙。但苏晴别无选择。这是她在绝对被动和孤立中,唯一能主动进行的、收集信息和保持思维敏锐的方式。每一丝异常,每一个疑点,都被她小心翼翼地记录在脑海深处,等待将来可能出现的、能够串联起来的线索。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苏晴照例坐在窗前“”。B正在客厅另一头擦拭家具。忽然,别墅内线电话响了。那是连接门口安保岗亭的专线,通常只有送物资或医生预约时才会响。B立刻停下动作,看了苏晴一眼,见苏晴似乎专注于书本,便快步走到电话旁接起。
“喂?……嗯,知道了。就放门口吧,我等下拿。” B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空间里足够清晰。她挂断电话,对苏晴解释道:“苏小姐,门口送来了您的……一些换季的衣物,是您之前让律师通知家里人准备的。我去取一下。”
苏晴抬起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感激:“哦,好的,麻烦你了。” 她心里却猛地一动。换季衣物?她从未让律师通知过“家里人”准备任何东西。她所谓的“家里人”,早已离散,母亲去世后更是再无亲近的亲属。谁会给她送衣物?林世昌?还是……
B很快从门口拿进来一个中等大小的、印着某个知名品牌Logo的纸质购物袋,放在客厅的沙发上。“苏小姐,东西在这里。需要我帮您拿进房间吗?”
“不用了,谢谢,我自己来就行。”苏晴起身,走到沙发边,看似随意地打开购物袋看了看。里面确实是几件质地不错的羊绒衫和长裤,尺码颜色都是她常穿的。但在衣物最上面,放着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巴掌大的、扁平的长方形硬纸盒。
苏晴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她面不改色地拿起那个硬纸盒,对B笑了笑:“还有个小礼物,估计是附赠的。” 然后,她拿着购物袋和那个硬纸盒,步伐平稳地走回了自己的卧室。
关上房门,反锁。她背靠着门板,深吸一口气,才看向手中的硬纸盒。盒子很轻,封口处用普通的透明胶带粘着,没有任何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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