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磐石”两个字说出口时,老胡那看似浑浊的眼睛里,骤然闪过一丝极其锐利、几乎难以察觉的光芒。他没有立刻去看电脑,而是盯着苏晴的眼睛,看了足足有三四秒钟,那目光仿佛要穿透她的伪装,直抵灵魂深处。
苏晴强作镇定,回望着他,眼神里努力维持着那种底层劳动妇女的拘谨和期盼,但心底已然绷紧。
“磐石……”老胡慢慢重复了一遍,声音更低了些,“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东西放这儿吧。”
他没有多问,也没有索要任何费用或身份信息,仿佛“磐石”这个名字就是最好的通行证和担保。他重新打开头灯,拿起那台T60,动作熟练地翻转过来,拧下几颗螺丝,卸下后盖,开始检查。他的手指粗糙,但动作极其精准稳定。
“主板供电部分有问题,电容老化,可能还有虚焊。内存条金手指氧化。BIOS电池早没电了。” 老胡一边检查,一边用极低的声音自言自语般说着,“要彻底修好得换件,麻烦。你要只是想把里面数据读出来?”
苏晴心里一动,立刻点头:“对,主要是里面有些老照片和文件,想弄出来。能开机最好,开不了机,能把东西读出来也行。”
老胡“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开始从工作台下方的抽屉里翻找。他拿出一个满是灰尘的、带着各种转接头的旧硬盘盒,又找出一把更精密的螺丝刀,开始拆卸T60的硬盘。他的动作很快,显然对这类老旧机型极其熟悉。
“你这朋友,‘磐石’,” 老胡一边操作,一边似不经意地闲聊,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最近还好吗?有些年头没他消息了。”
苏晴的心提了起来,谨慎地回答:“我也……很久没见他了。只是以前听他说起过您,说您手艺是这条街上最好的,特别是对付老古董。”
老胡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别的什么。“手艺好,不如眼睛亮。这年头,有些东西,看见了也得当没看见,有些话,听到了也得当没听到。” 他意有所指地说着,已经将T60那块2.5英寸的旧硬盘拆了下来,接入硬盘盒,然后又将硬盘盒连接到了工作台后面一台看起来同样老旧、但屏幕亮着的台式电脑上。
电脑屏幕闪烁,很快识别出了移动硬盘。老胡点开,里面是空的——原本的Windows系统已经损坏,无法直接访问用户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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