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在附近的杂货店、小吃摊,用闲聊的方式,打听这家工厂的情况。得到的信息碎片是:老板是外地人,姓孙,平时很少露面;工厂以前生意还行,主要接外贸订单,但最近半年“好像不太顺”;有工人私下抱怨,说看到晚上有车来拉东西,但“拉的是什么不知道”;最近几天,厂里几个老师傅和“管事的”好像吵过架。
回到地下室,苏晴将信息碎片在脑中拼合。工厂经营不善是真,老板想跑路的可能性极大。 晚上有车来拉东西,可能是转移值钱的设备或存货。工人情绪激动,矛盾一触即发。李会计的困境在于,她作为财务,可能了解一些内情,怕被牵连,也怕工资彻底没着落。
苏晴再次找到李会计,没有在嘈杂的菜市场,而是在一个相对僻静的小公园角落。
“李会计,你的难处我明白。直接去告,流程长,老板可能在你告之前就卷东西跑了。鼓动工人闹,容易失控,你第一个倒霉。”苏晴开门见山,语气平静,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分析感。
李会计连连点头,眼圈泛红:“就是啊,罗姐,我真是没办法了……”
“你想拿回工资,安全脱身,对吧?”苏晴问。
“对,对!只要能把欠我的工资给我,我立刻走人,这破厂子怎么样我不管了!”李会计急切地说。
“好。”苏晴看着她,“那你听我说。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去闹,也不是立刻去告。第一,固定证据。你想办法,不露痕迹地,把你经手的、能证明老板欠薪和经营异常的材料,复印或拍照。比如,最近的工资表(如果还有)、出货单锐减的记录、老板说的要转让设备的内部通知(哪怕是口头的,记下时间地点在场人)、还有,最重要的,工厂资产清单,特别是值钱的机器型号、编号,如果能搞到最好。不用原件,复印件、清晰的照片就行。”
李会计有些迟疑:“这……有些材料不好拿,老板看得紧……”
“不需要全部。重点是能证明他欠薪和有机器的证据。找机会,用手机拍。你是会计,总有理由接触账本和单据。”苏晴的语气不容置疑,“第二,信息同步。找个你觉得最可靠、在工人里也有威信的工人代表,私下接触,只谈事实,不煽动情绪。把你掌握的部分情况(比如老板可能想跑,设备值钱),用‘我听说’、‘我担心’的方式告诉他。提醒他们,闹事解决不了问题,反而可能让老板狗急跳墙,把设备连夜转移,到时候人财两空。建议他们,可以派几个代表,轮流在工厂前后门‘守着’,不用闹,就看着,特别是晚上。目的是给老板压力,让他知道工人们盯着,不敢轻易转移资产。”
“这……能行吗?”李会计将信将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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