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板显然被老王的话吓到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老王拍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疏离:“孙老板,听我一句,你那批货,能出就赶紧出,哪怕少赚点。这时候,现金为王,落袋为安。别想着找新货源了,避避风头再说。我这边……是真帮不上忙。你自己也小心点。”
孙老板失魂落魄地走了,连招呼都没跟苏晴打。
老王这才看到站在一旁的苏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招手让她过来,一边点钱给她,一边看似随意地问:“小罗,刚才……都听到了?”
苏晴低下头,接过钱,小声说:“听到一点……王叔,现在查得真的那么严啊?连调料都……”
“调料?”老王嗤笑一声,摇摇头,“他那哪里是正经调料。掺了东西的。不过这些你别多问,知道多了没好处。反正啊,最近不太平,东郊那边好几个做‘偏门’生意的,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炸毛了。孙胖子这样的,就是被殃及的池鱼。”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苏晴,语气多了点告诫的意味:“你在我这儿干活,手脚干净,人也勤快,叔看得上。但记住,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听的别听,不该问的别问。尤其是最近,离东郊那边远点,也少跟那些看起来神神秘秘、出手大方的生面孔打交道。这城里啊,看着风平浪静的,底下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起漩涡。咱们小老百姓,经不起。”
苏晴连忙点头,做出害怕又感激的样子:“我知道了,王叔。谢谢王叔提醒。我就想安安稳稳挣点辛苦钱。”
“嗯,这就对了。”老王把钱塞给她,“去吧,明天早点来,有几车外地菜要卸。”
离开菜市场,苏晴的心绪却无法平静。老王的告诫,孙老板的恐慌,以及“第三批发部”、“收缩”这些关键词,像一块块碎片,在她脑海中拼凑出一幅模糊但确在变化的图景。
她通过赵干事(或许还有其他不知名渠道)放出的、关于“检查”和“风声”的模糊信息,如同投入一潭看似平静的浑水中的几颗小石子。石子本身微不足道,但它们激起的、几乎看不见的涟漪,却可能惊动了水底某些敏感的生物,导致它们开始异常游动,甚至相互碰撞。孙老板的慌乱,老王口中的“收缩”,就是这种“异常游动”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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