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工具包,里面是几套用塑料密封袋装好的文件。最上面是一张手写的纸条,字迹潦草:“‘干粮’齐了。三个地方,选一个。剩下的‘货’,老规矩,你知道该给谁。钱,三天内,放到老地方。记住你说的话,一次两清。”
苏晴深吸一口气,逐一检查密封袋。里面是几份几乎可以假乱真的证件:中国大陆居民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因私护照,甚至还有对应的社保卡、驾驶证复印件。证件上的名字分别是“林芳”、“王翠兰”、“赵秀梅”,年龄在三十五到四十五岁之间,照片是经过处理的、与她本人有五六分相似的中年妇女形象,背景、印章、防伪标识都做得极其逼真,若非专业人士仔细核对,很难一眼看出问题。每个身份都附带了一份简单的、经得起电话核查的“背景简历”:小城镇职工、个体户、早年丧偶或离异无子女、有稳定但不起眼的工作记录(如超市收银、服装厂女工等)。
更重要的是,每个身份都“配备”了相应的签证材料!前往东南亚某国的“商务考察”邀请函、往返机票预订单、酒店预订确认单,甚至还有对方公司的“担保文件”,虽然这些公司多半是皮包公司或空壳,但手续齐全,用于申请签证,尤其是东南亚国家相对宽松的商务签证,有很高的成功率。前往加拿大的“探亲”材料(声称探望在那里“定居”的远方表姐),以及前往澳大利亚的“语言学校”录取通知书和缴费证明(一个野鸡语言学校,但确实有注册资质)。材料之齐全,准备之周到,让苏晴都暗自心惊。“泥鳅”背后的能量,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但她也清楚,这些身份和材料,只能在特定条件下使用,经不起深入调查。它们是她踏入海外追凶之路的“敲门砖”,但也可能是随时会引爆的“炸弹”。她必须慎之又慎。
她选择了“林芳”这个身份,背景是南方某小城下岗女工,早年离异,无子女,在朋友介绍下,准备去东南亚“投靠亲戚做点小生意”。这个身份背景简单,社会关系清晰(几乎为零),不易引起额外关注,且前往东南亚的手续相对简便,与她初步锁定的韩晓可能活动区域(东南亚)吻合。护照是崭新的,没有任何出入境记录,这既是优点(干净),也是缺点(空白护照有时会引起额外审查),但“泥鳅”提供的配套材料(邀请函、机票订单等)一定程度上可以弥补。
她将“林芳”的相关文件仔细收好,其他身份材料则用防水袋封好,藏匿在另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作为备用。然后,她按照约定,将包含更多码头“货物”细节、以及“胖管事”更清晰画像(她根据清洁工描述,结合自己的推测,用文字勾勒)的信息,用加密方式存入了另一个一次性存储设备,放到了“泥鳅”指定的另一个交接点。
接下来,是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用“林芳”的身份,去申请签证,并购买机票。
苏晴没有选择在本市申请。她让陈启明利用假身份,在邻省一个经济相对落后、出入境管理可能相对宽松的三线城市,找了一家可靠的旅行社代办点,支付了高昂的加急费用和“特色·服务费”,委托他们以“林芳”的身份,申请前往东南亚某国的商务签证。同时,她通过另一条灰色渠道,购买了一张一周后从该国首都转机、最终飞往加拿大的单程机票(用“王翠兰”的身份信息订购,作为备用和迷惑)。
签证的办理出奇顺利。或许是因为“泥鳅”准备的材料足够“过硬”,或许是因为旅行社的“打点”到位,或许是东南亚国家为了吸引“商务考察”和旅游,审查本就相对宽松。三天后,陈启明带回了贴有签证的“林芳”护照。那枚小小的签证贴纸,在昏暗的灯光下,仿佛散发着通往另一个世界、也通往更深黑暗的微光。
与此同时,对韩晓行程的追踪,也终于有了突破性进展。陈启明在连续数天不眠不休的搜索后,通过一个需要特殊权限访问的、记录全球私人飞机起降信息的付费数据库(他通过黑客手段短暂借用了一个废弃账号),捕捉到一条关键信息:一架注册在开曼群岛、但常被韩氏集团高层使用的湾流G550私人飞机,在两周前,有过一次从香港国际机场飞往加拿大温哥华国际机场的航行记录。而根据另一个高端房产租赁网站的不显眼信息,在飞机抵达温哥华前后,温哥华西区一栋顶级临海豪宅,被一位名为“H. Han”的客户以公司名义,预付了长达三个月的租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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