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雨终于停了,云层中透出些许惨白的阳光。苏晴(林芳)的喉咙干得像要冒烟,嘴唇开裂。脚踝的肿胀似乎更严重了,疼痛从尖锐变得沉重而持续。她知道,如果再不吃不喝,得不到最起码的处理,别说应对追杀,她自己可能都撑不了多久。
必须冒险。至少,要弄到一点水。
她观察了许久,确认窝棚附近暂时无人靠近。棚户区深处,有一个公用的、锈迹斑斑的水龙头,白天常有人去接水。她需要等到天色将暗未暗、人流较少的时候。
黄昏时分,喧嚣稍歇。苏晴(林芳)咬着牙,用捡来的一根更结实的木棍当拐杖,强撑着剧痛,一步一挪地挪向那个水龙头。短短几十米的距离,她走了将近十分钟,汗水浸透了本就潮湿肮脏的衣衫。幸运的是,水龙头周围暂时没人。她颤抖着手,拧开水龙头,冰冷浑浊的水流了出来。她不顾一切地凑上去,大口大口地吞咽着,甘冽的液体涌入喉咙,暂时缓解了火烧火燎的干渴。她又用手捧起水,胡乱清洗了一下脸上和手上的伤口,冰冷的水刺激得伤口一阵刺痛,但也带来些许清醒。
就在她准备再喝几口,然后想办法接点水带回窝棚时,一股冰冷的、如同被毒蛇盯上的寒意,毫无征兆地顺着脊椎窜了上来!
她没有回头,但眼角余光瞥见,斜对面一个歪斜的铁皮屋阴影里,似乎有一个模糊的人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面朝她的方向。距离不算近,但那种冰冷的、审视的、如同猎人打量猎物般的目光,隔着昏暗的光线,依然让她如坠冰窟。
是上午那个杀手!还是他的同伙?他们竟然真的找到了这里!是循着她逃跑时留下的痕迹?还是通过别的渠道锁定了这片区域?
苏晴(林芳)的心脏瞬间停止了跳动,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她强迫自己维持着喝水的动作,没有立刻表现出惊慌,但全身的肌肉已经绷紧,大脑飞速运转。对方没有立刻冲过来,可能是在观察,确认她的状态,或者等待同伙合围?还是有所顾忌,毕竟这里是人口密集的棚户区,尽管混乱,但动手仍然可能引起注意。
不能回窝棚!那里是死路。也不能往棚户区更深处跑,那里地形更复杂,但也可能更容易被堵住。唯一的生路,似乎是……水龙头旁边,那条通往棚户区边缘、堆满各种建筑垃圾和废弃物的狭窄通道,那里似乎可以通往一片更开阔的、但同样荒凉的拆迁废墟。
她假装喝完水,慢慢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擦嘴,然后,仿佛不经意地,朝着那条堆满垃圾的通道挪了一步,两步……同时,眼角的余光死死锁定着那个阴影中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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