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先生让我们来的。”男人言简意赅,从怀中掏出一个手机,快速操作了几下,然后递到苏晴面前。屏幕上显示着一张照片,是罗梓本人,站在他那间熟悉的侦探事务所门口,手里拿着一张写着当天日期和“平安”字样的纸条。照片显然是刚刚拍的,光线和角度都显得很随意,但足以证明身份。
苏晴(林芳)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丝。真的是罗梓。他竟然真的收到了信息,并且在她几乎绝望的时刻派来了人。但他怎么会这么快?他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仿佛看出了她的疑问,男人收起手机,低声解释道:“罗先生收到你的加密信息后,立刻联系我们。我们刚好在这个国家处理另一桩委托,有些本地资源。定位你的大致区域花了点时间,赶到仓库时,正好……”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的医生,“正好来得及。你伤得很重,枪伤感染,左臂尺桡骨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失血过多,还有轻微脑震荡。阿廖沙医生给你做了紧急处理,取出了弹头,控制了感染。但你需要更好的医疗条件,这里不安全,也不能久留。”
苏晴(林芳)看向那个被称为阿廖沙的医生。医生抬起头,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快速说道:“子弹擦着肩胛骨边缘,没伤到主要血管和神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但伤口污染严重,有坏死组织,我已经清创。骨折对位还好,暂时固定。但你发烧,感染指标很高,必须尽快接受正规抗生素治疗和进一步检查。另外,”他指了指苏晴的额头和肋部,“这里,还有这里,有瘀伤,可能有内脏轻微震荡,需要观察。”
“谢谢……”苏晴虚弱地道谢,随即急切地问窗边的男人,“杀手……”
“现场有两个。一个摔下来,颈椎骨折,当场死亡。另一个被你用杂物压住,重伤,我们到时已经失血性休克,没抢救过来。”男人的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他们的身份正在查,但初步判断是本地活跃的雇佣兵,收钱办事。现场清理过了,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发现。但我们不确定对方是否还有后援,或者是否通过其他渠道掌握了你的行踪。这里不能久留。”
苏晴的心沉了沉。两条人命。虽然不是她亲手所杀,但终究是因她而死。然而此刻,她没有精力去体会复杂的情绪,生存和揭露真相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文件……”她挣扎着想动,牵扯到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在你内衣夹层找到的。塑料密封袋保存完好,没有损坏。”男人从怀里取出一个透明的密封袋,里面正是那份浸透了苏晴鲜血、边缘微微卷曲的文件。“罗先生交代,务必确保你和文件的安全。我们已经安排了离开的路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能移动吗?我们必须尽快转移。”
离开?去哪里?回国吗?签证……苏晴猛地想起那个渺茫的希望。“我的签证……”
“不用担心。罗先生已经处理好了。”男人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你现在是‘林芳’,因遭遇抢劫受伤,急需回国治疗。所有必要的文件、机票、以及通过特殊通道离境的手续,都已经安排妥当。但前提是,你必须能坚持到机场,并且通过基本的检查。”
苏晴(林芳)看着男人冷静而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自己身上专业的包扎和正在输液的药物。罗梓的能量,似乎远超她的想象。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在异国他乡,安排医疗救援、清理现场、伪造身份、打通离境通道……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私家侦探能做到的。他到底是谁?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