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的机会。” 韩晓沉声道,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他越乱,对我们的围堵就越可能出现疏漏。明晚的撤离,成功的可能性就越大。”
“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苏晴忽然开口,声音依旧虚弱,但思路清晰,“狗急跳墙。他现在最恨的,除了我们,就是可能背叛他的人。他可能会用更极端、更隐秘的方式,来找到我们,灭口。比如,动用坤叔手下那些见不得光的人,进行小规模、高隐蔽性的搜杀。或者……在可能的撤离路线上,设下埋伏。”
韩晓心中一凛。苏晴的提醒不无道理。韩立仁经营多年,黑白两道通吃,坤叔就是他手中最锋利也最见不得光的一把刀。明面上的搜索可以放松,但暗地里的追杀,恐怕会更加不择手段。
“丫头说得对。” 老陈点头,神色严峻,“明晚走,我们不能只计划路线,还得想好应急预案。万一路上遇到人,是躲是绕,还是……” 他眼中寒光一闪,没有说下去,但韩晓和苏晴都明白他的意思。真到了生死关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路线,就走近路,但要避开几处可能设伏的点,比如制高点、视野开阔的林间空地、必经的狭窄垭口。” 老陈用树枝在草图上又标出几个点,“这些地方,我们得格外小心,提前侦察,或者宁可绕一点,走更隐蔽但难行的荆棘丛。担架过不去的地方,就用背的,用爬的,总之,安全第一。”
“信号。” 苏晴再次开口,她似乎恢复了一些精神,思考也越发缜密,“罗警官给的接应,是船。老鹰嘴是荒废渡口,晚上漆黑一片,如何确认是接应我们的人,而不是陷阱?暗号‘山高水长’怎么对?船上的人会不会临时变卦?或者,韩立仁会不会也得到风声,在那里设伏?”
这一连串问题,个个尖锐,直指最核心的风险。韩晓的眉头紧紧皱起。是啊,他们将性命托付给一次未曾谋面的接应,其中的风险,不言而喻。
“暗号对接,要设置得复杂些,不能只是简单的‘山高水长’四个字。” 韩晓沉吟道,“可以约定,我们到地方后,用手电筒,按照特定频率闪烁——比如,三长两短,间隔五秒,重复三次。对方看到后,用船灯回应,两短三长。然后再靠近,用‘山高水长’作为最后的口令确认。这样,即便暗号泄露,不知道闪烁频率,也难以冒充。”
“可以。” 苏晴点头,“还要约定,如果接应船只出现任何异常,比如人数不对,船只型号与描述不符,或者对方举止有异,我们立刻放弃,绝不靠近,原路撤回,或者另寻他路。”
“撤回……” 韩晓苦笑,看着苏晴,“如果接应失败,我们撤回哪里?这石洞也不安全了,一旦暴露……”
“那就只能往更深的山里走,或者……强行突破封锁,走最险的路,直接下山,去人多的地方。” 苏晴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置之死地而后生。韩立仁的手再长,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在闹市区公然杀人。只要我们能混进人群,就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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