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伤口有没有事?” 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黑暗中,苏晴的脸白得吓人,额头冷汗涔涔,嘴唇被咬出了一排深深的牙印,渗出血丝。她急促地喘息了几下,才勉强稳住呼吸,摇了摇头,声音细若游丝:“没……没事,继续走。”
韩晓不信,但此刻也顾不上仔细检查。他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条,胡乱缠在手上,和老陈一起,再次抬起担架。这一次,两人更加小心,步伐也更加沉重。刚才的意外,消耗了他们大量的体力,也敲响了警钟——这条路上,每一步都可能是悬崖。
接下来的路程,充满了类似的艰险。有时需要在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岩缝中挤过去,担架需要竖起来,韩晓和老陈一前一后,几乎是用身体抵着岩壁,一点点挪动,尖锐的石角刮擦着身体,留下道道血痕。有时需要涉过冰冷的、不知深浅的溪涧,刺骨的寒水瞬间淹到小腿,冻得人骨头都在打颤,更要命的是水下光滑的卵石,稍有不慎就会滑倒。每一次,苏晴都强忍着痛苦,配合着他们的动作,尽量放松身体,减少他们的负担。她甚至会在韩晓或老陈明显体力不支、呼吸粗重时,用极低的声音说一句“左边稳一点”或者“右边抬高”,她的观察力在黑暗中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几次提醒避免了担架倾覆的危险。
真正的考验,是在经过一片相对开阔的、长满低矮灌木的坡地时。老陈忽然停下了脚步,抬起手,做出了一个“噤声,蹲下”的手势。
韩晓心头一凛,立刻轻轻放下担架前端,和老陈一起,悄无声息地伏低身体,屏住呼吸。苏晴也立刻停止了所有动作,连呼吸都放得几不可闻。
死一般的寂静中,除了风声,远处似乎传来了极其细微的、不同于自然声响的动静——是脚步声,还有压得极低的说话声!
“……妈的,这鬼地方,黑灯瞎火的,上哪儿找去?”
“少废话,仔细搜!老板下了死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特别是那个女的,受了重伤,肯定跑不远!”
“这后山老林子,这么大,怎么搜?听说前山那边都撤了不少人了……”
“你懂个屁!前山是明面上的,做给外人看的。这里……坤叔交代了,重点就是这片!那老东西对西山熟,说不定就藏在这附近什么犄角旮旯里。都打起精神,找到有重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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