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务层面的坏消息,与技术层面的攻击、资本市场的狙击形成了恐怖的共振。股价的暴跌,使得客户和合作伙伴的信心进一步崩塌;而客户和合作伙伴的动摇,又反过来加剧了资本市场的恐慌。这是一个自我强化的恶性循环。
“还有……还有几家之前谈好的过桥贷款银行,刚刚通知我们,需要‘重新评估风险’,放款……暂停了。” CFO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资金链,这根维系庞大帝国不倒的脆弱丝线,在开盘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已经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即将断裂的**。
全球联动:立体化的围剿
亚太市场的腥风血雨只是序曲。当欧洲各大交易所相继开盘,针对韩氏集团海外上市实体、其发行的国际债券(尤其是那几笔高收益债)及其主要海外供应商、客户的金融攻击,同步展开。
在伦敦,韩氏集团存托凭证( G· DR)的价格一泻千里,做空力量来自数家以作风凶悍闻名的对冲基金,他们显然与唐岳的“收割者”协议有着某种默契。在法兰克福,韩氏发行的欧元债券价格暴跌,收益率飙升到令人咂舌的高度,几乎意味着市场认定其违约风险极高。在新加坡,几家与韩氏有紧密业务往来的亚洲科技公司股价也受到波及,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下跌,恐慌情绪在蔓延。
更为精妙和致命的一击,来自商品及衍生品市场。
唐岳布局的、通过复杂离岸结构控制的几家贸易公司,开始在全球主要的稀有金属(用于高端芯片制造)、特种化学品(用于数据中心冷却和电池)现货及期货市场上,大规模、不计成本地扫货,并同步在远期合约上建立空头头寸。这些材料,是韩氏集团硬件制造和IDC(互联网数据中心)业务的关键上游原料。现货市场的突然紧张和价格异动,立刻传导至韩氏的采购部门,成本压力骤增。而期货市场的操作,则在为后续可能出现的供应链断裂进行风险对冲,甚至……谋取暴利。
同时,针对韩氏集团主要外汇风险敞口的货币掉期和期权合约,也出现了异常的、针对韩氏不利方向的波动。这并非巧合,而是有预谋的、针对其全球化业务现金流和汇率风险的精准打击。
唐岳坐镇位于开曼的指挥中心,面前是多块屏幕,显示着全球各大市场的实时数据、资金流向、仓位变化。他如同一名最高明的交响乐指挥,只是他指挥的不是乐器,而是冰冷残酷的数字和资金洪流。他戴着耳机,不断用简洁的指令,协调着分布在全球不同时区的交易团队、合作基金以及“白手套”公司。
“伦敦团队, G· DR空头仓位可以再增加5%,注意控制暴露风险,保持灵活。”
“新加坡那边,对关联公司的抛售可以暂缓,观察恐慌情绪的自我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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