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嗯,你懂的?韩晓也终于……”
“不至于吧?韩晓什么人,会找这种?”
“难说哦,再厉害的女人,身边总得有个伴儿。这个至少皮相好,带出来不丢人。”
“皮相好有什么用?这种场合,光有皮相可站不住脚。你看那边,陈董、王总他们,看他的眼神可不太友善。”
“呵,抢了风头呗。韩晓可是块大肥肉,多少人盯着。突然冒出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摘了桃子,能痛快才怪。”
“等着瞧吧,今晚有热闹看了……”
这些压低了的、支离破碎的私语,如同无数只细小的毒虫,嗡嗡地钻进罗梓的耳朵,在他紧绷的神经上爬行、叮咬。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他试图维持平静的表象之下。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热,背脊僵硬,挽着韩晓手臂的那只手,手心又开始渗出冷汗。那些关于他“不像”、“气质不对”、“皮相好”、“摘桃子”的议论,精准地刺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自卑——他就是一个冒牌货,一个用华服和训练包装起来的、与这个环境格格不入的闯入者。
但他不能露出破绽。绝对不能。
他强迫自己将那些私语和目光屏蔽在外,将全部的意志力集中在维持表面的平静上。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脸上那标准化的微笑努力注入一丝更“沉稳”的意味,目光平静地掠过那些打量他的人,不躲闪,也不过分直视,保持着一种温和的、仿佛对这一切打量早已习以为常的淡然。他手臂上支撑韩晓的力道,不自觉地又加重了一丝,仿佛要通过这个细微的动作,向那些质疑的目光无声地宣告:我站在这里,理所应当。
韩晓似乎对这一切汹涌而来的目光和私语毫不在意。她的步伐依旧从容稳定,脸上的表情是那种惯常的、礼貌而疏离的社交微笑,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偶尔对认识的人微微颔首致意。她的气场强大而稳定,如同风暴中心最平静的一点,无形中将那些投射过来的、过于锐利或充满恶意的目光,隔绝、消弭了不少。她甚至没有转头去看罗梓,也没有做出任何安抚或指示的动作,仿佛完全信任(或者说,完全不在意)他能够处理好这种局面。
但这种“无视”,本身也是一种压力。它意味着,她默认他应该“合格”,应该能够承受这些。如果他此刻露出怯懦或失态,那将是对她判断和选择的直接否定,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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