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知为何,罗梓却觉得,经过这短短的几分钟,某些东西,在他和韩晓之间,或者说,在他自己心里,发生了极其细微、却无法逆转的改变。
他不再仅仅是一个恐惧的、被迫的“扮演者”。
在承认了“不知道”和“不想当骗子”之后,在听到了韩晓那句“诚实最没用”之后,他仿佛……触摸到了这场荒诞剧那冰冷、坚硬、毫无希望的实质内核。
而这触摸本身,带来了一种奇异的、近乎麻木的平静。
他最后看了一眼脚下那片璀璨而冰冷的、与他无关的万家灯火,然后,转过身,也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玻璃门。
温暖的、混杂着各种香气的空气瞬间包裹了他,宴会厅的声浪重新涌入耳膜。
他脸上,那副名为“罗梓男伴”的、温和从容的面具,再次被熟练地、一丝不苟地戴上。
只是面具之下,那双眼睛里,似乎少了些最初的惊惶与茫然,多了一丝深不见底的、冰冷的疲惫,与一丝刚刚萌芽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名为“清醒的绝望”的东西。
他迈步,朝着韩晓消失的方向,重新走回那片璀璨而虚伪的光海之中。
阳台的门,在身后无声地合拢,将那片寒冷的孤独与短暂的真实对话,彻底隔绝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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