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能想象到,那些平日里或许对韩晓毕恭毕敬的董事,此刻会如何用“集团利益”、“股东权益”、“公司声誉”等冠冕堂皇的理由,向她发难。会如何尖锐地质问她关于“神秘男伴”的背景,质疑她“私人生活不检点”对公司的负面影响,会如何将股价暴跌、合作方动摇、市场信心受挫的责任,一股脑地推到她和这个“男伴”身上。甚至,会有人趁机提出,要求她“暂时休息”、“交出部分权力”,或者……“妥善处理个人事务,消除负面影响”。
而“妥善处理个人事务”,最“妥善”的方式,无疑就是与他罗梓,彻底切割,划清界限,将他这个“麻烦”,干净利落地“处理”掉。
韩晓会如何应对?她会愤怒吗?会辩解吗?会妥协吗?还是会……用她那惯常的、冰冷而强大的气场,力压全场,将所有质疑和压力,都硬生生地顶回去?
罗梓不知道。他只能像一个被隔绝在战场之外的、最无关紧要的旁观者,徒劳地、痛苦地,通过李维这句语焉不详的“情况复杂”,来揣测着那片他永远无法触及的、硝烟弥漫的权力战场。
他猛地站起身,在房间里急促地踱步,仿佛这样就能消耗掉体内那几乎要爆炸的焦虑和恐惧。他想知道会议的具体情况,想知道韩晓说了什么,那些董事又说了什么,想知道会议的走向,想知道……自己的命运,究竟会被如何裁决。
但他什么也做不了。他只能“保持静默,等待指令”。像一个被宣判了死缓的囚犯,在黑暗的牢房里,等待着那把最终会落下的、不知何时会落下的铡刀。
时间,从未如此难熬。每一秒,都像在滚烫的油锅里反复煎炸。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因为过度紧张和恐惧,而开始出现阵阵尖锐的刺痛,视线也有些模糊。胃部的绞痛从未停止,甚至因为极度的精神压力,而变得更加剧烈。但他强迫自己站着,挺直着背脊,仿佛这样,就能在冥冥之中,为那个正在远方孤军奋战的女人,提供一丝微不足道的、荒谬的支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分钟,也许有几个小时。窗外,深灰的天色,终于被一丝更加清晰的、鱼肚白的曙光,缓慢地、坚定地,撕裂开一道口子。黎明,真的来了。
而就在这时,那台平板,屏幕,再次,急促地闪烁起来。
不是信息。是那个加密的视频通话请求,再次发来。发起人,依旧是空白。
罗梓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是李维?还是……韩晓?会议结束了?结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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