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评价他当时的表现是“好”是“坏”。
她甚至没有就“引蛇出洞”的后续计划,做任何新的指示。
她只是用一句平淡的“辛苦你了”,和那迅速移开的、仿佛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不自在?或者是某种更深思虑的目光,为今晚这场简短而压抑的“汇报”,划上了一个有些突兀、却又似乎意味深长的句点。
这算是什么?是对他“完成任务”的、最低限度的“认可”?还是对他所承受压力和屈辱的、一种冰冷而吝啬的“体察”?或者,仅仅是她基于战略需要,对他这个“工具”进行的、一次必要的“情绪维护”?
罗梓不知道。他只知道,韩晓没有对他使用“晓晓”这个称呼的行为,做出任何纠正,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特别的在意。她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并将它纳入了她对整个局势的、冰冷的评估框架之中。
这种“未加纠正的默许”,比任何明确的评价或指令,都更加复杂,也更加……令人不安。它像一道无形的、模糊的边界,被悄然推移了。仿佛在韩晓那冰冷而严密的行为准则中,为他“罗梓”这个角色,在某些特定情境下(比如面对潜在敌人的试探时),使用“晓晓”这个称呼,开了一个小小的、暂时的、但确实存在的“口子”。
这个“口子”意味着什么?是纯粹的战略需要,还是……某种更加微妙的变化的开始?
罗梓不敢深想。他强迫自己从那种冰凉的触动和混乱的思绪中挣脱出来。他缓缓站起身,对着依旧专注于屏幕的韩晓,微微欠身。
“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他低声说道,声音依旧干涩。
韩晓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屏幕,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用那惯常的、结束谈话的平淡语调说道:“嗯。回去好好休息。今天没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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