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点,王姐(已经被替换,现在是另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女佣)送来了早餐。他食不知味地强迫自己吃了几口。八点半,李维罕见地没有通过平板,而是亲自来到了房间。他的脸色,比昨天更加凝重,眼中除了疲惫,还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的锐利,仿佛一头嗅到了危险气息、蓄势待发的猎豹。
“罗先生,” 李维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不容置疑的严肃,“韩总让我来通知您,今天上午十点,她将在别墅的小型会议室,召开一个核心团队会议,讨论应对当前危机的具体方案。您需要出席。”
出席?罗梓的心猛地一跳。让他出席这种级别的核心会议?这意味着什么?是韩晓要将他正式“纳入”决策圈,还是要当众对他进行某种“处置”或“澄清”?
“我……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罗梓嘶哑地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不需要特别准备。准时到场即可。” 李维的目光,在他苍白憔悴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解读的意味,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另外,会议开始前,请您暂时不要离开房间。会议开始前十五分钟,我会来接您。”
“是。” 罗梓点头应下。心中那点因为“出席”而产生的微弱波澜,迅速被更大的不安和等待最终审判的恐惧所取代。
李维离开后,房间再次陷入死寂。时间,从未如此缓慢,也从未如此具有实质的重量,压得罗梓几乎喘不过气。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已经脱离了躯壳,悬浮在半空,冰冷地、麻木地,等待着那个决定性的时刻。
九点四十五分。李维准时出现在门口。他没有多言,只是对罗梓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罗梓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李维早前准备的、相对正式的深灰色休闲西装,跟随着李维,走出了这间囚禁了他数日的客房。
别墅主楼的小型会议室,位于书房同层,但面积较小,装饰也相对简约。当罗梓在李维的引导下走进去时,里面已经坐了五六个人。除了韩晓,还有两位他曾在财经新闻或集团官网上见过的、气质沉稳、年约五六十岁的男性高管(应该是韩晓的心腹),以及两位同样神色凝重、穿着严谨职业套装的中年女性(法务和公关负责人?)。李维示意他在长条形会议桌末端、一个相对不起眼的位置坐下,自己则站到了韩晓身后侧方。
会议室里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没有人交谈,只有纸张翻动的轻微声响,和偶尔的、压抑的咳嗽声。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苦涩、高级香水的冷冽,以及一种无形的、巨大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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