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平静,深邃,如同不见底的寒潭,清晰地倒映出罗梓此刻那无法掩饰的、震惊的、茫然的、以及因为剧烈心跳而微微泛红的脸。她的眼神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没有惊讶,没有责怪,没有赞许,甚至没有一丝一毫因为刚才那“触碰”而产生的波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的、仿佛能看透一切,却又什么都不在意的平静。
她看着罗梓,看了大约两秒钟,然后,用那种听不出情绪的、平稳的语调,淡淡地、仿佛只是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般,说道:
“反应过度了,罗助理。下次,不必如此。”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对着那个脸色灰败的陈总,和地上那个依旧在发抖的胖男人,用那种惯常的、带着无形压力的、冰冷的语气,做了最后的、简短的交代,然后,在两名黑衣保镖一左一右的护卫下,迈着平稳而从容的步伐,朝着包间门口走去。
留下罗梓一个人,僵硬地站在原地,手背上,那被微凉指尖覆盖过的位置,仿佛还残留着清晰而滚烫的触感,带着那灭顶般的电流和心悸,一遍又一遍,疯狂地冲击着他摇摇欲坠的理智和本就混乱不堪的心防。
反应过度了,罗助理。下次,不必如此。
她平静无波的话语,如同最冰冷的审判,清晰地回荡在他的耳边,与他胸腔里那疯狂擂动的心跳,形成最荒谬、最讽刺的对比。
原来,他以为的、不顾一切的保护,在她眼中,不过是“反应过度”。
原来,他那一刻几乎出于本能的、心跳骤停的冲动,于她而言,不过是需要被“提醒”和“纠正”的、“不必如此”的多余动作。
原来,那轻轻覆盖在他手背上的、微凉的指尖,或许真的,没有任何特殊的意义,只是她冷静自持之下,一个无意识的、或者仅仅为了“制止”他“过度反应”的、微不足道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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