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在那叠洁白的、边缘裁切整齐的A4打印纸,和那几支普通的中性笔上,停留了片刻。一个极其微小、却也极其清晰的念头,如同黑暗中亮起的、极其微弱的火星,在他脑海中闪现。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一张空白的稿纸,又拿起一支黑色的中性笔。他试着在纸上画了一道线。线条流畅,颜色均匀。纸的质地很好,厚实,洁白,触感光滑。
或许……他可以画点什么?用最简单的线条和黑白,勾勒出一点什么?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荒谬和羞耻。他有什么艺术天分?从小到大,他连简笔画都画不好。他能画出什么?而且,送一张自己画的、可能极其拙劣的画,给韩晓?这算什么“礼物”?这简直是……自取其辱。
可是,他还有什么选择?这似乎是他唯一能够、在不惊动任何人、不借助任何外部资源的情况下,亲手“制作”出来的、唯一可能承载一点点“心意”的东西了。
他放下笔,颓然地坐进椅子里。巨大的无力感和自我厌弃,再次涌上心头。他觉得自己像个可悲的小丑,在为一个注定不会为他敞开心扉、甚至可能因此更加鄙夷他的观众,精心排练着一场注定失败的、蹩脚的独角戏。
然而,当他再次抬起眼,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书桌角落那块静静躺着的、深色木牌时,心中那股冰凉的、顽固的冲动,又再次抬起头来。
木牌……童年……“晓晓 8岁”……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张洁白的稿纸上。一个更加具体,却也更加冒险的念头,如同藤蔓,悄然缠绕上来。
他能不能……将这块木牌,和那张纸,结合起来?
不,不是真的结合。他不能把木牌送给她。那太明显了,等于是直接告诉她,他发现了她的秘密,闯入了她最私密的过去领域。那会彻底激怒她。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