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韩晓。
她似乎站在窗前,也在望着窗外这片被夕阳染红的、萧瑟的花园。距离太远,光线也暗,罗梓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一个轮廓清晰的、穿着深色套装的、挺直而单薄的侧影,静静地立在巨大的玻璃窗后,像一幅被镶嵌在画框里的、孤独而遥远的剪影。
她站在那里多久了?是在思考工作?还是仅仅在……眺望?这栋巨大、奢华、却冰冷如堡垒的别墅,这片精致、却毫无生气的花园,对她而言,又意味着什么?是权力的象征,是囚禁的牢笼,还是……仅仅是一个可以暂时卸下部分面具、却永远无法真正放松的、孤独的栖息地?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微弱的流星,瞬间照亮了罗梓心中某个一直被恐惧和自怜所掩盖的角落。一股陌生的、冰凉的、近乎刺痛的情绪,毫无预兆地,从他心底最深处,悄然泛起,迅速蔓延,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那是……心疼。
不是同情,不是怜悯,也不是那种带着居高临下意味的“可惜”。
就是一种纯粹的、近乎本能的、在看到那个站在巨大玻璃窗后、挺直却单薄、仿佛与整个世界都隔着一层冰冷玻璃的、孤独身影时,心底骤然涌起的、尖锐而冰凉的……心疼。
心疼她永远挺直的背脊下,可能早已不堪重负的疲惫。
心疼她那双清澈锐利、却似乎永远无法真正放松、永远充满思虑和防备的眼睛。
心疼她即使生病高烧、梦魇惊惶,醒来后也必须以最快速度重建冰冷外壳、将自己重新武装到无懈可击的、近乎自虐的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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