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喝点水吗?” 罗梓低声问。
韩晓几不可察地、微微摇了摇头。她的眼睛,依旧闭着,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罗梓不再多问。他起身,去盥洗室,重新用温水浸湿了毛巾,拧到半干,然后走回来,再次单膝跪下,用那温热的、柔软的毛巾,极其轻柔地,擦拭着她额头上、脖颈上、以及手背上,因为进食和虚弱而再次沁出的、冰冷的汗水。
这一次,韩晓没有像刚才那样,微微偏头迎合那舒适的温暖。她只是静静地闭着眼睛,任由他动作,仿佛已经疲惫、虚弱到连最基本的反应都无力做出,也或许……是某种更深层次的、彻底的放弃和默许。
擦拭完汗水,罗梓又帮她调整了一下靠枕的位置,让她能躺得更舒服一些,然后,将滑落的羊绒毯,重新拉上来,仔细地盖好,确保她不会着凉。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坐回沙发边的地毯上。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她吃了粥,擦了汗,盖好了毯子,似乎……暂时不需要他再做什么了。他应该离开,让她好好休息。
可是,看着她那依旧苍白虚弱、紧闭双眼、仿佛随时会被疲惫和病痛拖入沉睡的侧脸,他的脚步,却再次如同被无形的锁链拴住,无法移动。
刚才梦魇中那惊恐的呓语、无助的蜷缩、醒来时空洞而冰冷的眼神……像一根根尖锐的刺,扎在他的心上。他怕。怕他离开后,她再次被噩梦侵扰,独自在冰冷和恐惧中挣扎,却无人知晓,无人可以给予一丝微弱的、真实的抚慰。
而且……她刚刚才默许了他的靠近,默许了他的照顾。这是否意味着,至少在此刻,在这片被病痛和脆弱笼罩的时空里,她对他那笨拙的、带着惶恐的“存在”,并不像清醒时那样,感到完全的排斥和抗拒?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微弱的火星,在他心中悄然亮起,带来一丝危险的、却也无法抗拒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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