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他不再是一个人,在黑暗中孤独地挣扎、窥视、承受。
至少,在这个注定漫长而艰难的夜晚,有人和他一样,在战斗,在疲惫,在为了那渺茫的“可能”而负重前行。并且,那个人,向他递出了一罐象征理解与接纳的、冰凉的啤酒。
这就够了。
罗梓缓缓地转过身,不再看窗外那虚幻的光晕。他弯下腰,捡起茶几和地板上的那两个空啤酒罐,走到厨房,将它们轻轻放进回收桶。然后,他回到客厅,关掉了那盏昏黄的落地灯。
整个别墅,彻底陷入了黑暗。只有窗外远处的城市灯火,和透过高窗洒下的、清冷的、带着寒意的月光,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他没有立刻上楼。而是重新走到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静静地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月光如水,流淌在寂静的花园里,在光秃的枝桠和枯萎的草地上,投下斑驳而凄清的影子。深秋的夜风,不知何时悄然停歇,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冰冷的寂静。
但他不再感到那种蚀骨的孤独和寒冷。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开始梳理、复盘这惊心动魄的七十二小时,以及……接下来必须面对的、更加棘手的现实。
首要的,也是最迫在眉睫的,是那八百六十万美金的“窟窿”。给老K的三百六十万“敲门费”,给“掘墓人”的五百万“预付款”。这不是一笔小数目,即使对韩晓而言,动用如此大一笔私人资金,也绝不可能悄无声息。李维虽然通过紧急渠道支付了,但后续的账目处理、资金来源的解释、以及可能的审计风险……都是巨大的隐患。周·正·国那边,绝不会放过任何追查韩晓资金流向、寻找“把柄”的机会。这笔钱,就像一个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将韩晓和他都炸得粉身碎骨。
他必须想办法解决。不是等韩晓或李维来处理,而是他自己,必须主动承担起这个责任。这是他惹下的麻烦,是他为了那“一线生机”而付出的代价。他不能,也绝不允许,让这个“代价”最终落到韩晓头上,成为对手攻击她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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