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这样的……不是他主动的……是她拉他进来的……是她先认错了人……是她……
无数苍白的辩解在脑海中翻滚,但镜中那个狼狈不堪的影像,和身体残留的、关于昨夜疯狂的清晰记忆,将所有这些辩解都击得粉碎。错了就是错了。无论有多少诱因,无论她当时处于何种状态,他跨过了那条线,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伤害。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搅,他猛地扑到光洁如新的马桶边,干呕起来。除了酸水,什么也吐不出来。生理上的不适加剧了心理上的崩溃,他趴在冰冷的陶瓷边缘,身体因为剧烈的痉挛而颤抖,眼泪混杂着冷汗,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不是委屈,是纯粹的、灭顶的恐惧和自我厌弃。
不知过了多久,干呕终于平息。他虚弱地撑着马桶边缘站起来,踉跄着走到巨大的洗手台前。他需要清醒,需要冷静,需要从这团足以将他逼疯的乱麻中,理出一丝头绪。哪怕只是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
他拧开了水龙头。是感应的,水流自动涌出,温度适宜。
可他需要的是冰冷,是足以刺痛神经、冻结混乱的冰冷。
他粗暴地拨弄着龙头,将水温调向最冷的那一端。然后,他双手捧起一掬刺骨的冷水,毫不犹豫地、狠狠地泼向自己的脸。
“嘶——”
冰冷的水流像无数根细针,瞬间扎透了皮肤,带来尖锐的刺痛感。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身体猛地一颤。但这疼痛是真实的,有效的。混乱的思绪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寒冷按下了暂停键。
一下,两下,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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