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能这样想。这更像是在为自己的罪行寻找更卑劣的借口。错误就是错误,罪恶就是罪恶。任何试图为其寻找深层心理动机的行为,都是可耻的自我开脱。
他猛地又掬起一捧冷水,狠狠拍在脸上。刺骨的寒意让他打了个剧烈的寒颤,也暂时驱散了那些纷乱如麻的、令人窒息的思绪。
现在不是沉溺于自我剖析和悔恨的时候。天快亮了,她随时会醒。他必须做点什么。
写信。把想说的话写下来。道歉,忏悔,留下联系方式,承担后果。这是他此刻唯一能想到的、像个人一样去面对的方式。尽管这封信可能苍白无力,可能被她撕碎,可能成为指证他的铁证,但这是他混乱心绪中,唯一能找到的、稍微清晰一点的行动方向。
他需要纸和笔。
罗梓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盯着镜中罪人的视线,转身,轻轻拧开了卫生间的门锁。门开了一条缝,他侧耳倾听。主卧里依旧一片死寂,只有他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他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溜出来,重新站在了奢华而凌乱的客厅里。
晨光又亮了一些,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给昂贵家具镀上一层冰冷的淡金色,也让昨晚狂欢(或者说买醉)的狼藉无所遁形。他不敢看向卧室的方向,目光焦急地扫视着客厅。哪里有纸和笔?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客厅一侧,那个看起来像是书房或者工作区的角落。那里有一张宽大的实木书桌,上面摆放着一台合着的超薄笔记本电脑,一些文件夹,还有……一个精致的皮质笔筒。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快步走过去,尽量不发出声音。笔筒里插着几支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钢笔。他犹豫了一下,抽出一支看起来最普通、像是酒店赠品的那种。书桌抽屉?他轻轻拉开第一个抽屉,里面是些票据和文件。第二个抽屉,有一些信笺纸,质地精良,抬头印着某种他看不懂的优雅纹饰。
就是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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