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报警,这会是证据。如果她不报,她可以自行处理。决定权在她。
时间在忙碌中流逝。窗外的天光越来越亮,已经能听到远处隐约的鸟鸣。罗梓看了一眼手机——清晨五点四十七分。她大概快醒了。
他最后巡视了一遍自己收拾过的地方:客厅基本整洁,卧室床铺已换新,染血床单打包放在门口,道歉信压在闹钟下。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该离开了。
他走到玄关,穿上自己那双沾满泥污、已经半干的运动鞋。鞋底在光洁的地板上留下浅浅的污痕,他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餐巾纸——那是昨天中午吃盒饭时剩下的——蹲下身,仔细擦去那些痕迹。
然后,他站起身,最后一次回望这个奢华的空间。水晶灯依旧亮着,在渐亮的晨光中显得有些苍白。这个他误入的、犯下大错的地方,这个与他的人生格格不入的世界。
他没有拿走那袋醒酒药和解酒汤——它们还放在门厅的柜子上。他也没有碰任何其他东西。除了那封道歉信和收拾的痕迹,他要尽量让一切恢复原状,仿佛从未有人来过——除了那无法抹去的事实。
手放在门把上时,他停顿了最后几秒。
这一夜改变了一切。他不再是昨天那个虽然贫穷但至少清白的外卖员罗梓。从今往后,无论韩晓是否追究,他都将背负着这个秘密、这份罪孽活下去。前路是监狱,还是余生活在阴影下?他不知道。
但至少,他选择了面对。用他仅剩的、破碎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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