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晓捏着小票的手指,猛地一颤。纸张发出细微的、簌簌的响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粥……是他煮的。不是挑衅,不是炫耀。是……特意为她煮的。在她家的厨房,用她可能从未用过的锅具,找到了米(天知道他是怎么找到的),花了时间,煮了这碗白粥。还细心地温着,留了纸条提醒。
为什么?
一个刚刚犯下不可饶恕罪行的强奸犯,为什么要在逃离现场前,做这样一件……近乎“温柔”的事?
这不合逻辑。这颠覆了她所有的认知和愤怒的指向。暴怒的火焰依然在胸腔里燃烧,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但这碗突然出现的、冒着热气的白粥,和这张简陋的纸条,像是一根细微却坚韧的丝线,缠绕上了那熊熊烈火,让它燃烧得不再那么纯粹,那么理直气壮。
她应该感到更愤怒才对。这算什么?鳄鱼的眼泪?罪犯的事后伪善?这只会让他的行为显得更加卑劣和不可理喻!
可是……心底某个极其隐蔽的角落,却有一个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声音在问:如果他一心只想犯罪、只想逃跑,为什么还要做这些?为什么还要留下联系方式,写下那样一封……近乎“认罪书”的信?他大可以一走了之,毁灭所有证据,让她无从查起。
复杂的情绪如同打翻的调色盘,在她的心中疯狂搅动。愤怒、屈辱、恐惧、疑惑、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荒谬的动摇,混杂在一起,让她几乎窒息。
她猛地转过身,不再看那碗粥和那张纸条,赤着脚,踉踉跄跄地冲出卧室。她需要确认,确认这个该死的房子在她昏迷期间,还发生了什么!
客厅的景象让她再次怔住。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