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 韩晓似乎没有看到他眼中的挣扎和空洞,继续用那种平静的、布置任务的语气说道,“你的行为举止,包括站姿、坐姿、走路的姿态,甚至说话时的语气和节奏,都还存在很多问题。从下周开始,每天下午,会安排专门的仪态训练课程。你需要尽快修正。”
站姿、坐姿、走路姿态、说话语气……罗梓感到一阵眩晕。他像一个被拆解开的、不合格的机械零件,正在被一项项列出需要“返工”和“升级”的缺陷清单。从内到外,从穿衣吃饭,到言行举止,他的一切,似乎都需要被拆掉、打磨、抛光,然后重新组装,变成一个符合“韩晓助理”标准的、光鲜亮丽却毫无灵魂的合格品。
他看着这个奢华到刺眼的衣帽间,看着那些等待他去“使用”的昂贵衣物,看着眼前这个用最平静的语气、对他下达着最彻底改造指令的女人。一股冰冷的、深入骨髓的寒意,从脚底蔓延到全身。
这不是馈赠,不是施舍。
这是一场更加精细、更加彻底的剥夺和重塑。
用这些华丽的衣物、精心的护理、严苛的训练,将他过去二十三年所形成的一切——贫穷的痕迹、底层的气息、粗粝的习惯、乃至那点可怜的自我认知——一点点剥离、覆盖、替换。
直到那个叫“罗梓”的外卖员,彻底消失。
只剩下一个穿着名牌西装、举止得体、沉默寡言、绝对服从的、名为“助理”的空壳,完美地镶嵌进这个女人的世界里,成为她可以随时使用、展示、或者丢弃的一件……高级附属品。
韩晓说完,似乎不打算再停留。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些衣物,又看了一眼僵立不动、脸色惨白如纸的罗梓,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眉,但什么也没说,转身,步履从容地走出了衣帽间。
高跟鞋的声音,再次在走廊里响起,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别墅深处。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