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里的罗梓,是一个被生活压垮、在特定情境下可能化身为兽、却又残留着可悲良知和悔意的、复杂的矛盾体。是一个拥有清晰软肋、易于掌控的猎物。
可她记忆里(尽管那记忆充满痛苦和扭曲),除了那些不堪的碎片,还混杂着进门时他浑身的湿冷与狼狈,他被她错认时的惊慌与试图辩解,以及……醒来后那片被刻意收拾过、甚至带着一点笨拙“温情”的现场。
这两种形象,在她脑中撕扯。
理智告诉她,必须相信报告,相信数据和专业分析。那个男人,本质上就是一个在绝境中可能失控的危险因子,他的“悔过”表现,也可能是另一种形式的自保和算计。对他的任何一丝心软,都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
可心底某个角落,那个被那碗白粥和纸条触动过的、连她自己都厌恶的柔软之处,却在发出微弱的质疑:如果一切只是算计和表演,为何会如此……笨拙?如此……不合时宜?一个处心积虑的罪犯,会记得“酒后伤胃”,会熬一锅火候刚好的粥吗?
不!不能再想!
韩晓猛地闭上眼,手指用力按压着眉心,仿佛要将那不合时宜的杂念从脑中挤出去。她是韩晓,是刚刚被此人以最不堪方式侵犯、践踏了尊严的受害者!她有什么资格,有什么必要,去理解、去共情一个强奸犯的“困境”和“矛盾”?简直是荒谬绝伦!
她需要的是强硬,是冷酷,是绝对的掌控!是将他所施加的痛苦,加倍奉还!是利用他,榨干他,让他为昨夜的罪行付出永生永世的代价!
再次睁开眼时,她眼底最后一丝波动已消失殆尽,只剩下深潭般的冰冷与决绝。她移动鼠标,将报告快速下拉,重新聚焦在“控制与利用”的建议方案,以及后面附上的、几种不同类型的“契约”框架草案上。
有伪装成“高额资助交换长期劳务”的协议,有“意外伤害补偿及保密协议”,甚至还有一份看起来像是“特殊生活助理聘用合同”的模板,条款写得极其模糊,但赋予了“雇主”近乎绝对的支配权。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