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快速思索对策时,一阵由远及近的、压抑的引擎轰鸣声传来。沈冰立刻将身体伏得更低,屏住呼吸。只见两辆没有开大灯、涂着迷彩的破旧皮卡车,从另一条颠簸的小路驶来,吱嘎一声停在铁门外不远处。
车上跳下来七八个人,大多身材粗壮,穿着背心或汗衫,露出大片的刺青,手里提着用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眼神凶狠,骂骂咧咧。为首的是一个光头,脖子上挂着粗大的金链子,嘴里叼着烟,走到铁门前,也不见怎么动作,只是用力踹了铁门旁边的墙壁三下,两重一轻。
片刻,铁门旁边一块看似锈死的铁板,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小门,里面透出昏黄的光线和更加嘈杂的声浪。一个瘦小的、眼神精悍的男人探出头,和光头低声交谈了几句,目光扫过光头身后那几个人和他们手里的“包裹”,点了点头,侧身让他们进去。
是“货”,还是“选手”?沈冰心念电转。看那些人的架势和手里的东西,更像后者。这或许是个机会。
她耐心等待那伙人全部进入,小门重新关闭。四周恢复了死寂。她不能从那个小门进去,守卫认识那些人,她一个陌生面孔,还是个女人,硬闯是找死。
她需要另寻入口,或者,用别的方式证明自己的“价值”。
沈冰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座如同巨兽蛰伏般的破旧工厂。她开始沿着锈蚀的铁丝网外围,小心翼翼地移动,寻找可能的漏洞。铁丝网年久失修,很多地方已经断裂、下垂,形成一个个缺口。但她没有贸然钻进去,工厂内部情况不明,直接闯入风险太大。
她需要观察,需要信息。吴山给的信息太简略,她必须自己找到那个“薄弱的一环”,找到能够让她这个毫无根基、手无寸铁(相对而言)的女人,安全混进去,并接触到“鬣狗”的方法。
她退回到橡胶林的更深处,找了一处地势稍高、有茂密枯草和倒塌工棚残骸遮蔽的地方,从背包里取出吴山给的那部加密手机。手机看起来像普通的廉价智能机,但开机后,界面非常简洁,只有几个基本功能和一个特殊的、没有任何标识的加密通讯应用。她点开应用,里面空空如也,只有预设的几个加密通讯协议和一组复杂的动态密钥。
她不是技术专家,但多年的商业经验让她对安全通讯有一定了解。这部手机显然经过高度改装和加密,难以追踪,但也意味着功能单一,无法连接普通网络,自然也无法用来上网搜索或联系外界获取信息。
但背包里还有别的东西。她将帆布背包里的物品一一取出,在微弱的星光下仔细检视。除了手机、现金、临时身份证明,还有一个老旧的、但电量充足的袖珍手电筒,一小卷结实的鱼线,一把多功能折叠刀(比她的匕首功能多,但显然不致命),几块压缩饼干和两小瓶水,以及……一个用锡纸仔细包裹着的、拇指大小、看起来像U盘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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