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我看不起你。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韩晓心上。是啊,她怎么能死在这里?她怎么能让那些背叛者、构陷者逍遥法外?她怎么能让父亲蒙受不白之冤?她怎么能让“预见未来”落入豺狼之手?
“我会的。” 韩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而坚定的火焰,“陈默,等着我。我会活下去,我会找到那个岛礁,我会联系你。然后……我们一起,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好!” 陈默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如释重负,以及同样冰冷的决绝,“保持希望,节约体力,注意观察。我这边会继续追查,并想办法尽快接应你。记住,活下去,是第一要务。通话结束后,立刻处理掉电话。保重,韩晓。”
“保重,陈默。”
电话挂断了。那持续的低沉震动声停止了,只剩下海浪单调的哗啦声,和韩晓自己急促的、带着泪意的呼吸声。
她握着那部尚有余温的卫星电话,望着灰蒙蒙的海天,久久没有动作。陈默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支援,像一股暖流,注入她冰冷僵硬的四肢百骸,却又带着更深的寒意——前路,比想象的更加凶险。
但,那又怎样?
她轻轻擦去脸上的泪痕,眼神重新变得清明、锐利,如同被淬炼过的寒冰。她按照陈默的指示,开始拆卸那部卫星电话。老旧的外壳并不难打开,她取出那块沉重的电池,用尽力气,将它远远抛入海中。然后,将其余部件,也分散着扔向不同的方向。塑料外壳和电路板,很快消失在灰蓝色的海水里,不留痕迹。
做完这一切,她抬起头,望向天空。厚厚的云层依旧遮挡着太阳,但某些地方的云层较薄,透出些许朦胧的光晕。她努力回忆着陈默的话,根据光线的大致方向,判断着西方。
然后,她转过身,用虚弱无力的手臂,开始一下,又一下,划动冰冷的海水。动作笨拙,效率低下,每划一下都牵动全身的伤痛,尤其是后脑,一阵阵钝痛让她眼前发黑。但她没有停。目光死死锁定着那个大概的方向,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推动着这艘小小的救生筏,朝着那渺茫的、三十海里外的希望,一点,一点地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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