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林伯伯。”韩晓的声音更轻了,几乎微不可闻。她放下手中的牛奶杯,杯底与骨瓷碟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在寂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刺耳。她站起身,身形似乎晃了一下,用手扶住了桌沿才站稳,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连嘴唇都失去了最后一点血色。
“我……我有点不舒服,想回房躺一会儿。”她低声说,眼神涣散,不敢看林世昌,仿佛随时会晕倒。
“快去吧,快去吧。”林世昌连忙摆手,一脸关切,“好好休息,别想太多。需要什么就叫佣人。”
韩晓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微微欠了欠身,脚步有些虚浮地,慢慢转身,朝着餐厅外走去。她的背脊依旧挺着,但背影却透出一种浓重的、仿佛被彻底抽空了力气的疲惫和萧索。
阿伦无声地出现在她身侧,如同一个沉默的影子,保持着半步的距离,陪同(或者说监视)着她,走上楼梯,走向三楼那间华丽的主卧套房。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棉花上,又仿佛踩在刀尖上。韩晓能感觉到身后阿伦那如同实质的、冰冷的视线,如同跗骨之蛆,黏在她的背上。她能感觉到这栋奢华别墅里,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无处不在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个刚刚被收回最后一点自由、一步步走回囚笼的“前总裁”。
回到房间,关上房门。厚重木门隔绝了阿伦的视线,也隔绝了外面那个冰冷、虚伪、充满恶意的世界。
韩晓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这一次,她没有再颤抖,没有流泪,脸上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门后阴影的遮掩下,燃着两簇冰冷、沉静、却异常明亮的火焰。
掌心传来的刺痛依旧尖锐,嘴里血腥味未散。门禁被收回,通讯被切断,活动被限制,监视无处不在。
从天堂坠落的最后一阶台阶,也已被彻底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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