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技术评估报告和人员清单:“技术梳理比预想的更糟。‘新晨曦’系统底层漏洞百出,很多所谓的‘核心代码’其实是抄袭开源项目并做了拙劣的伪装。原有的研发团队,有真才实学的不到三成,大部分要么是混日子的,要么早就被韩立仁的做派逼得心灰意冷走了。重建技术体系,需要大量时间和顶尖人才。”
“法律层面的麻烦更多。”秦文渊推了推眼镜,面前堆着厚厚的卷宗,“韩立仁个人的刑事案件还在侦查,牵扯出不少陈年旧账,包括十年前那场火灾的疑点,检方已经重启调查。另外,我们接管过程中发现的那些问题合同、违规担保、利益输送,潜在的民事索赔方可能多达数十个。这些都是不定时炸弹。”
三人沉默了片刻。胜利的喜悦早已被巨大的责任和如山的困难冲淡。他们就像接手了一艘到处漏水的破船,一边要拼命堵漏,一边还要在风暴中寻找新航线。
“韩立仁那边有什么动静?”韩晓突然问。他始终没有忘记叔叔被带走时那怨毒的眼神。
苏晴调出一份监控报告:“看守所那边反馈,他很安静,除了接受必要讯问,几乎不说话。但据管教观察,他情绪极不稳定,有自残倾向,已被加强监控。他要求见律师,但我们通过合法渠道,暂时延迟了他与指定律师的会见,以便检方有更充分时间进行初次突破。另外……”她顿了顿,眉头微蹙,“我们监控到他那个加密卫星电话的最后一个信号,是在他被捕前发出的,内容无法破译,但信号指向东南亚某地的一个加密中继站。之后,那个频道就彻底沉寂了。我担心……”
“担心他还有后手,或者,已经启动了后手。”韩晓接道,眼神锐利。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华灯初上的城市。“以他的性格,绝不会坐以待毙。商业上他输了,但他那种人,做事没有底线。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秦文渊点头:“我已经提醒警方和检方,注意韩立仁可能存在的极端报复行为,特别是针对你、苏晴,以及你们家人的威胁。警方表示会加强关注,但证据不足,难以采取前置性保护措施。”
苏晴也站了起来,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韩晓,伯母那边,还有小姨那边,要不要先安排他们暂时离开临州,避一避风头?还有你自己,这段时间出入一定要格外小心,安保必须升级。”
韩晓沉默了一下,摇摇头:“暂时不用。如果韩立仁真想报复,目标首先会是我。让我妈和小姨她们正常生活,反而更安全,动静太大反而打草惊蛇。至于我自己……”他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冷意,“我等他来。不过,我们也不能被动等待。苏晴,你继续深挖那个加密频道和可能的境外联系,特别是与他最后时刻提到的‘深海’有关的任何线索。秦律师,你配合警方,从韩立仁过去的社会关系、尤其是那些见不得光的关系网入手,看看有没有蛛丝马迹。我们不能让他躲在暗处放冷箭。”
“明白。”
“我会跟进。”
就在这时,韩晓的私人手机震动起来,一个没有存储名字的号码。他看了一眼,是唐岳从海外打来的加密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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