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沉默,似乎刺痛了韩晓。她猛地转回身,面对着他,胸膛微微起伏,眼底的脆弱迅速被一种激烈的情绪取代:“回答我!你是不是在找下家?是不是觉得‘预见未来’这座庙太小,容不下你了?还是觉得我给你的不够多,不够好?那个什么孵化基金负责人的位置,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值一提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和……一种近乎失控的质问。这是韩晓,是那个永远冷静自持的韩晓,此刻却像一头被触怒了底线的困兽,竖起全身的尖刺,试图用愤怒来掩盖内心的慌张和无措。
“跟那个位置没关系!” 罗梓也被她的话激起了火气,多日来的压抑、委屈、挣扎,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是,我是接触了猎头!我是收到了其他机会!但那是因为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在你眼里,我是什么?一个表现好就该嘉奖,不听话就该敲打的‘投资品’?一个需要被时刻监控、确保不会‘损耗’的资产?!”
他终于吼了出来,将这些天堵在心口的石头狠狠砸了出去。眼眶在瞬间发热,但他死死忍住,只是用发红的眼睛瞪着她。
韩晓像是被他的话击中了,身体晃了一下,脸上血色尽褪。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用那双蓄满了复杂情绪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对,我是‘投资品’!” 罗梓继续发泄着,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所以我连对未来有自己的想法,想走一条自己想走的路,都不行了吗?我就必须永远待在你划定的轨道里,按照你的剧本,扮演好一个听话的、有价值的‘资产’吗?韩晓,我是人,不是你的所有物!”
最后那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吼完之后,胸腔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剧烈的心跳和一片狼藉的疼痛。他别开脸,不再看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
客厅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无休无止。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哽咽的抽气声,极轻微地响起。
罗梓浑身一震,猛地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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