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重的誓言与交换戒指的仪式结束后,空气中那根紧绷的、充满神圣感的弦似乎悄然松动了些许。音乐从庄严的弦乐四重奏,换成了更为轻快活泼的爵士小调,侍者们穿梭在宾客间,奉上香槟与精致的餐前小点。阳光依旧明媚,海风依旧温柔,但整个悬崖花园的氛围,已然从肃穆的仪式感,过渡到了庆祝与欢愉。
韩晓依旧紧握着罗梓的手,仿佛一松开,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他低头,额头轻轻抵着罗梓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全然不顾周围尚未散去的宾客和此起彼伏的善意笑声与祝福。他眼中是未散尽的激动水光,和几乎要溢出来的、浓得化不开的爱意与满足。
“罗老师,”他低声唤道,声音还带着一丝宣誓后的微哑,却满是笑意,“我们结婚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是再次确认这不可思议又顺理成章的现实。
罗梓的耳根依旧泛着淡淡的红,但他没有避开韩晓如此亲昵的触碰,只是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盛满了自己倒影的眼眸,轻轻“嗯”了一声。这简短的一个音节,却像是一把小锤,轻轻敲在韩晓的心上,带来一阵酥麻的悸动。他忍不住又凑近了些,在罗梓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这才在周围更响亮的起哄声中,笑着退开半步,但牵着的手,始终没有放开。
“好啦好啦,知道你们俩分不开,” 担任伴郎兼现场半个主持的顾廷钧端着两杯香槟走过来,脸上是促狭又真诚的笑容,“不过,仪式还没完全结束哦。按照流程——虽然是韩大少你强行加入的流程——接下来,该是抛手捧花的环节了!”
“手捧花?” 罗梓微微蹙眉,看向韩晓。婚礼的详细流程他并未完全参与,只记得大致框架,这个环节似乎不在他重点关注的范围内。而且,传统的手捧花通常是由新娘抛出的……
韩晓笑着接过顾廷钧递来的香槟,将其中一杯塞到罗梓手里,然后才解释道:“对啊,手捧花。不过我们的‘手捧花’有点特别。” 他朝沈锐使了个眼色。
沈锐会意,转身从旁边一位侍者手中,接过一个用深蓝色丝绒包装的、长条形的盒子。他走到韩晓和罗梓面前,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打开了盒子。
里面躺着的,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新娘手捧花,而是一束极其精致、富有设计感的“花束”。主体并非鲜花,而是用各种浅蓝色、白色、银灰色的永生花、柔韧的枝条、带有珠光的羽毛以及小巧的贝母、海星等海洋元素装饰品,精心捆扎而成,造型灵动飘逸,宛如一束被海浪与海风瞬间凝固的浪花,又像是一捧坠落的星辰与月光。在“花束”的中心,巧妙地镶嵌着几朵绽放的白色厄瓜多尔玫瑰和蓝色绣球——是真花,但经过了特殊处理,能保持更久的鲜艳。整个“手捧花”呈现出一种清冷、雅致又带着海洋气息的独特美感,与婚礼的主题、场地,尤其是与罗梓的气质,奇妙地契合。
“这是……” 罗梓有些惊讶。这束“手捧花”显然花费了不少心思,而且风格……很对他那种简约、偏爱永恒事物的审美。
“我们的‘幸运信物’,” 韩晓得意地扬了扬眉,小心地从盒子里取出那束特别的手捧花。它比传统手捧花稍大,但重量很轻。“总不能真让你去抛一束鲜花,对吧?这个,算是我们共同‘好运’的象征,谁接到,意味着下一个收获幸福的人,可能就是TA。” 他解释着,眼中闪着恶作剧般的光芒,“而且,我觉得,由你来抛,更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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