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运尸车停下，车厢门打开。

        苗九娘趁司机不在，动作迅速地从车上爬了下来。

        呼吸到第一口新鲜空气，苗九娘感动得快哭了，她平生第一次感受到新鲜空气是多么宝贵。

        苗九娘大口大口地呼吸，试图把身体里的臭气全部吐出去，吐着吐着蹲在地上干呕，呕了半天却什么都没呕出来，肚子发出一阵钝痛，紧接着就听到咕噜噜的响声。

        苗九娘揉了揉饥肠辘辘的肚子，用尽全身的力气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抬头看见商店的玻璃窗上映着自己如今的模样。

        小女孩个头矮小，又干又瘦，营养不良的看起来不像一个10岁小孩，更像六七岁的样子，垂到肩头的短发干枯的像稻草，黏在一起，巴掌大的小脸显得眼睛更大了。

        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分辨不出原本的颜色，还沾上了黄色和红褐色，浑身散发着臭味儿，看起来像个可怜的小乞丐。

        事实上她和乞丐也没什么分别了。

        没钱、没吃的、没住处。

        她连乞丐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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