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后盖敞着,几个第四联队的士兵正往车上搬箱子。
木箱不大,一尺见方,刷了军绿漆。
它们并非普通的军需,而是沉甸甸的金砖。
从海关地下金库里清出来的,一共十七箱。
目的地是外滩的岛国正金银行沪市分行。
装卸区外面的马路上,人流照常。
黄包车夫拉着客人跑过,卖报的小孩扯着嗓子喊。
没人注意到这几辆军用卡车,或者说,没人敢多看。
在如今的沪市,多看一眼就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弄堂口的烟纸店里,一个穿灰布短褂的男人蹲在门槛上,叼着一根没点的烟卷。
两只眼珠子透过烟纸店的玻璃门,死死盯着装卸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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