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符号,我在帝都的时候见过一次。”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不是在大街上,是在一个贵族老爷的私人收藏室里。他有一枚戒指,戒面上就是这个图案。当时我问这是什么,他说是某个‘古老家族’的家徽,但没说具体是哪个家族。”
他抬起头,看着许影:“如果那个贵族老爷没说谎,那么这个符号代表的势力,至少是能在帝都贵族圈里公开活动的。不是地痞流氓,不是山贼土匪,是……有身份的人。”
“有身份的人,才会用这种含蓄的威胁。”艾莉丝接过话头,她把信纸重新放回桌上,手指点在“共商边境矿务善后事宜”那几个字上,“矿务。他们知道我们在查矿洞,知道我们可能发现了什么。‘善后’——这个词用得很妙。既可以理解为‘处理后续事宜’,也可以理解为‘清理痕迹’。”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的判断是:这封信来自三皇子,或者至少是他麾下的某个重要人物。他们知道血手帮覆灭与我们有关,但不确定我们到底知道多少,拿到了什么。所以,他们想面对面试探。如果能拉拢,就拉拢;如果不能……”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个“如果”后面是什么。
“那我们去不去?”文森特的声音依然有些发颤,“我的意见是:绝对不能去!那是送死!”
“不去,他们就会罢休吗?”艾莉丝反问,“如果我们拒绝,他们只会认为我们心虚,认为我们手里有他们必须拿回去的东西。到时候,来的可能就不是一封信,而是一支军队。”
“我们可以用嘉奖令!”文森特急切地说,“皇帝给了我们‘义士’称号,至少在明面上,我们是受帝国保护的人!他们敢公开动我们吗?”
老铁锤摇了摇头:“孩子,你想得太简单了。嘉奖令是皇帝给的,但皇帝在帝都,离这里几千里。三皇子在边境经营多年,这里的驻军、官员,有多少是他的人?如果他要动我们,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让我们‘意外死亡’,然后上报帝都说‘义士许影不幸遭遇山贼殉难’,再追封个虚名,事情就了结了。皇帝会为了一个刚封的、连面都没见过的‘义士’,去追究自己儿子的责任吗?”
文森特的脸色又白了。
木屋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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