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影拄着一根从废料堆里找出来的、还算趁手的铁棍当拐杖,开始清理那堆混杂着煤渣、铁屑、锈蚀零件和不知名垃圾的废料堆。左腿每动一下都传来尖锐的疼痛,但他咬着牙,一锹一锹地将废料分类——金属的归一堆,煤渣归一堆,还能用的木料归一堆。
汗水很快浸透了他那身破烂的衣衫。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但劳动的燥热从身体内部升起。他能闻到煤渣的焦糊味、铁锈的腥味、还有垃圾堆里隐约的腐臭味。
太阳升到树梢时,老铁锤推开后屋的门走了出来。他手里端着一个粗陶碗,碗里是冒着热气的糊状物——大概是某种麦粥。他没有看许影,径直走到铺子前,卸下门板,开始一天的准备工作。
许影继续干活。
又过了半个时辰,院子基本清理干净了。金属废料堆成了一座小山,煤渣堆在角落,几块还能用的木板靠在墙边。许影拄着铁棍,喘着粗气,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
“进来。”老铁锤在铺子里喊了一声。
许影走进铺子。炉火已经生起来了,橘红色的火焰在锻炉里跳跃,将整个铺子映得暖烘烘的。热浪扑面而来,带着煤炭燃烧特有的硫磺味。
老铁锤坐在一张破木凳上,面前摆着那个粗陶碗——碗已经空了。他上下打量着许影,目光在他被汗水浸透的衣衫、沾满煤灰的手、以及那根充当拐杖的铁棍上停留。
“吃饭。”老铁锤指了指角落的一个小木桶。
许影走过去,掀开桶盖。里面是半桶同样的麦粥,已经凉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他舀了一碗,没有加热,直接喝了下去。粥很粗糙,能感觉到麦麸刮过喉咙,但至少是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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